第三章 梅雨 (第5/10页)

了记号，很小的记号，每一个他停下来的地方画一条很短的线，像在标记程式码里他看不懂但是觉得重要的段落。那一页後来有十七条线。

    若清坐在旁边写作业，这些她都看在眼里。她发现自己有一个很糟糕的习惯：她会注意栩承的书包。那本诗集装进去的那天晚上，她回宿舍以後想了很久，想自己有什麽东西是可以放进那个书包的。想不到。她会的事情很多，煮很好的粥，记得所有人的生日，修好断掉的伞骨。可是那些东西都放不进书包里。

    五月的第二个星期，若清病了。

    重感冒，发烧到三十八度七。那个周末知夏刚好被mama叫回台北，说外婆生日，全家要吃饭。知夏在高铁上收到若清的讯息，说她好像发烧了，又补了一句，我没关系，你吃饭。

    知夏在餐厅的桌子底下传了讯息给栩承。

    栩承那天下午出现在nV生宿舍楼下，手里一袋药，一个保温罐。他不能上去，打了电话。若清裹着外套下来，烧得脸很红，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「知夏叫我拿来的。」栩承说，把袋子递出去，「药是药师配的，我跟他讲了症状。粥是巷口那间，我请老板煮烂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若清说，「不好意思，麻烦你。」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就这样。前後不到三分钟。栩承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走了，走进雨里，伞往前倾，很快变成灰sE里的一个点。

    若清抱着那袋东西上楼。粥还是热的。药袋上面贴了一张便条纸，是栩承的字，很小，笔画收得很乾净：一天三次，饭後。烧没退要去看医生。

    她把粥吃完了，药吃了，烧两天後退了。那张便条纸她没有丢。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