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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到最後,那场车祸的细节,她其实想不完整。 那份记忆是碎的,而且是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的角度留下来的——很吵、很亮、很快,然後就没有了。 只有一个片段是清楚的。 1 在那一秒钟之前,坐在前座的两个人,同时往後看了一眼。那个动作实在太快、太本能了。 千环闭上眼睛。 ??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。 所以那个女孩子才会被救护车送到医院,才会在急诊室里昏迷了六个小时——空出一个位置,让另一个已经烧死了的人掉进来。 她想起火。 想起那扇怎麽样都打不开的气密窗,想起自己回头去抓小希的那一秒,想起被推出门的那两个人的背影。 ——她死,是为了让那三个人活下来。 ——而她现在活着,是因为另外两个人死了。 那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 转完之後,她非常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: 1 这条命里面,有两对父母。 一对是为了让孩子活下去而付出了自己;另一对,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期待。 而她刚好站在中间。 千环睁开眼睛。 她摊开紧握的手,把那枚戒指从掌心里拿出来,套上左手的食指。 还是太大了。大到只要她把手垂下去,那个东西就会滑到指节上。 最後套到中指上的时候,刚刚好。 她站起来,将箱子里的东西放进抽屉,唯独那枚戒指没有再放回去。 从那天起,它就会一直戴在她的中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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