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个人的晚餐 (第2/2页)

得我没朋友、没伴侣？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假装滑讯息，实际上脑袋一片空白。为什麽现在才察觉到，这麽小的事竟会让自己这麽在意？

    炒饭端上来，他低头吃着。第一口还好，第二口时，他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学生：那人一个人吃得专注，自在得像在家一样。对面桌的上班族也一样，边吃边看报纸，丝毫不介意周围的目光。

    悠太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心想：原来……很多人都是这样。一个人吃饭，根本没什麽大不了。没人真的在盯着你看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他嚼着饭粒，感觉肩上的重量轻了一些。原来，没有阳菜在旁边聊天，没有母亲的热情问候，没有翡翠那冷冷的眼神，这一刻竟有些轻松。像终於能喘口气，不用再想该说什麽、该笑什麽。

    吃完後，他付帐出门。夜色已深，街灯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他本打算直接回公寓，却不知不觉走到了附近的击球场。场地灯光通明，几个年轻人正挥棒击球，球机的嗡嗡声与击中声交织成节奏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靠在围栏上，看了起来。为什麽会走到这里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比公寓新鲜，或许是因为这里没人认识他。他忽然想起高中时，曾和朋友来过一次，那时总是热闹一群人，笑闹着比赛谁打得远。

    现在，一个人站在这里，却意外地不觉得孤单。风吹过，夹杂着土尘的味道，他深吸一口，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。心想：原来，一个人享受空间，也可以这麽自在。没有期待，没有压力，就只是看着球飞出去，然後落下。

    他站了许久，直到击球场的灯光开始闪烁提示关门，才转身离开。回公寓的路上，他摸了摸口袋的香菸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了回去。心想：今晚，似乎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