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3.私语时 (第6/6页)

亲笔题的词，好让歌姬搭曲唱。

    她瞄了一眼，只见最后一句是“但愿今宵醉里，笑看春至无缺”。

    那修长的指节一提起笔，竟自有桀骜不驯的气势。笔锋转折处凌厉决绝，却在收笔之际又带出几分不容忽视的俊逸。

    如同他的人，既孤傲难驯，又偏偏惹眼。

    在崔凝看来，能写诗词的人，多少带点宋瑾明那般自成风流的X子。

    尤其如宋瑾明这样能信手捻来的人物，带的更是只有丰厚家世才能养出的唯我傲气，锦衣玉食才能有的悠然与骄矜。

    同为文士，杜聿极少写诗，即便偶尔为之，也全是规矩森严的句式，寓理于物，正经得一丝不苟。看上去端正可敬，却少了宋瑾明这种不经意流露的恣肆不羁。

    见她看得目不转睛，他抿了抿嘴，像是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她想起方才管事待宋瑾明的熟络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替霞烟楼题词的？”相识那么久，她怎么都不知道？

    宋瑾明顿了顿，自嘲般扬起嘴角，“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素来不喜此道，认为诗词不过雕虫小技，太过媚俗；大丈夫当以论赋为上，能经纬天下的文章方称正途。”他的眼神望向河畔，“正因为他不喜，所以我写。一写便是许多年。”

    崔凝瞬间明白，这人就喜欢同自己父亲作对。

    接着，宋瑾明眸中映着繁光，闪烁其中的却是落寞。

    “若崔奕枢或杜聿是我爹的儿子，他定能含笑九泉吧。”

    崔凝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瞬间，她意识到，宋瑾明或许这辈子都无法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