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我而言的中间地带（一） (第5/6页)

座机号码。

    对面沉默片刻，快速说了句“知道了”然后挂断。昏暗的楼道里响着机械的忙音。

    徐宝城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直到屏幕锁定。重新背起购物袋，工作齿轮又转起来。

    等到达公寓所在的楼层，推开半开放走廊的大门，徐宝城看到的是站在低处无法察觉的景象。那是日落时刻的美丽，从远处山峦蔓延开的火烧云一直铺洒到她的头顶，像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燃烧，没有明天。

    人生活在世界上就是要看到这样的画面吧。徐宝城此刻好像和天空产生了奇妙的连结，在心底发出这句感慨。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，让徐宝妮一醒来就能看到。想告诉她人生或许没有那么让人沮丧，被mama捉到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
    楼下轰隆隆驶过一列火车，与手机铃声重叠。

    是mama。徐宝城想按下接听键，手指却被购物袋勒得发抖。

    “mama……”

    “徐宝城！”mama的声音陡然尖锐，应该是询问过医院后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，“我说过让你看好！”

    “jiejie会酒精中毒是我没预料到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在保持联系！”mama像是完全没法忍受徐宝城把话说完，语气里包含着无法拒绝的重量，“如果你发现她在酗酒，就算不告诉我，也应该首先通知她的医生！”

    “jiejie的生命很重要没错，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徐宝城抓住mama语句里的缝隙，挣扎似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什么生活？是决定从俱乐部退出的生活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俱乐部给mama打电话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暂且还是未成年人，应该知道通知监护人是他们必经的程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