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｜爸爸的肩膀 (第7/7页)

    爸爸推她。

    她又滚回来。

    「不要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位置在那边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这里比较好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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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哪里比较好睡？」

    「爸爸这里。」

    最後爸爸总是拿她没办法。

    「睡啦。」

    知音满意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有时候睡到隔天早上，mama叫了好几次，她还赖在爸爸怀里不起来。

    「知音，要迟到了！」

    「再五分钟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每天都五分钟！」

    爸爸却在旁边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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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让她再睡一下啦。」

    「你就一直宠她！」

    「还小嘛。」

    那时候的知音躲在棉被里偷偷笑。

    她觉得爸爸最好了。

    因为爸爸永远会让她多睡五分钟。

    她甚至曾经天真地想——

    等自己长大以後，也要一直住在家里。

    这样每天都可以跟爸爸mama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「长大」究竟有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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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不知道有些承诺，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就已经没有机会实现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只是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爸爸怀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晨光慢慢亮起。

    爸爸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在哄她继续睡。

    而年幼的沈知音，从来没有想过——

    有一天，她会用往後漫长的一生，怀念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