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算细账秀才立苛规吃冷酒小卒听阴风 (第2/12页)

了大军来围剿，昨儿夜里在聚义厅拍着桌子立新规矩呢！今儿一早，前三关、後五寨，所有棚头的管事和头目，全得去断金亭前头点卯听令。连咱们这种推磨的贱骨头，也得去听训！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外头的水道上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皮鼓声。

    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    鼓声敲得极有规矩，三声一歇，一歇三顿，不似绿林里聚衆厮杀时的催命狂擂，倒像是州县衙门里升堂问案的做派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？秀才公升堂了。”h耗子拍拍PGU上的烂草屑，吐出一口h痰，“走吧，晚到了半步，管事的柳条鞭子cH0U在身上，皮r0U可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娄小乙m0了m0後腰上别着的那把鹿皮短刀，用粗麻布条SiSi紮紧了K脚，叫上还在r0u眼睛的马大脖子，三人架着半Si不活的油皮儿，顺着结霜的泥道，往断金亭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断金亭前是一片开阔的夯土平场。

    平日里这地方是喽罗们C演拳bAng、分发器械的去处，如今却摆上了十几张朱漆长案，案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厚厚的账册、算盘，以及一排排黑漆漆的竹签筒。七八个穿着青布长衫、账房先生打扮的文弱後生正坐在案後，手里握着毛笔，一个个缩着脖子呵着冻僵的手指，脸sE白得跟身上的宣纸一样。

    场子四周，站着两百多号水旱两寨的喽罗。

    然而这百十号刀口T1aN血的强盗，此刻却全都低眉顺眼地垂着手，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，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主位之上，摆着一张铺着吊额白虎皮的交椅。白衣秀士王l端坐在上头，外头罩着一领银鼠皮的大氅，头戴一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