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4/11页)

    殿中安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小芝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尊神，什麽叫最重之忆？」

    「就是对他而言，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段记忆。」

    「那要怎麽知道是哪一段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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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兰披翻到下一页。

    空白。

    他又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还是空白。

    再翻。

    封底。

    贺兰披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小芝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小芝试探着问：「没写？」

    贺兰披慢慢合上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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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没写。」

    「那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贺兰披望向那盏熄灭的人灯。

    青烟早已散去。

    一盏没有火的人灯孤零零地立在千万灯火之中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，已经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「下凡。」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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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江郡今日恰逢赶集。

    长街两侧摆满摊贩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，热闹得几乎能掀翻屋瓦。

    沈竹修穿过人群，在一处果子摊前停下。

    青年一身月白长衫，腰间束着深青色玉带，眉目清朗，举止端方。

    原本已经走过去了，他却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摊上摆着一篮刚洗好的红果。

    沈竹修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幽兰喜欢这个。」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折回去。

    「老婶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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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摊主正在低头理果子，闻声抬头。

    沈竹修熟门熟路地笑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