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11/11页)

  贺兰披知道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身後忽然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「贺兰披。」

    他停住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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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竹修坐在桌旁，目光仍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「你刚才说，你要救我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假的。」

    贺兰披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竹修垂下眼，指腹轻轻摩挲着桌沿。

    声音很淡。

    「我不怕旁人忘了我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——」

    他想起马车里抱着果子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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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顿片刻。

    「我meimei不能忘。」

    贺兰披望着他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忽然想起《司灯杂录》上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——始於萍水之交，继而故友亲朋，终至血亲至爱。

    贺兰披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他没有告诉沈竹修。

    最迟忘记的人，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忘记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贺兰披轻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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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竹修抬眼。

    贺兰披站在门前，身後是院中明亮的日光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让她忘记你。」

    这原本只是一句为了安抚凡人的话。

    至少此刻，贺兰披是这样认为的。

    他更不知道，很多年後再想起今日，他记得最清楚的，并不是那盏被风吹熄的人灯。

    而是沈竹修说——

    我meimei不能忘。

    以及自己那句，说得太早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