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男人(7) (第1/1页)

    远看似祭典，近瞧如兵阵，即是电影拍摄现场。各职位施展奇才，由导演、副导演统筹合一，那是耗费心力的庞大工作，无有过人处便看不透全局，现场弥漫着紧绷氛围。

    这GU低气压正是任由导演的压力感染全场的後果，没有人敢出声，男nV主角缄默不语。导演大骂画面根本不能用，场记刚出来准备打出第十二个TAKE，导演盛怒拍桌，拿起公事包便yu离去。

    「方导，行程Dey了一周，你现在只是让大家暂时歇一会儿吧？」杜佑南现身片场，拦住年岁b他大两倍有余的前辈，语气不卑不吭。

    「taMadE，都是你们找来的人，找个剧组连指示都听不懂，时间延宕也是你们制片公司没负责好工作人员，杜制作你不找个新的执行制作来，我看这片也甭拍了，你们——」

    杜佑南举起手掌，方导大为光火，正想破口大骂却y生生吞回去，那不是二十岁出头的男人该有的眼神，反倒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。

    「方导，想必你没忘记导演也是由天光制片公司找来。」杜佑南一字一句说。「要留你或不留你是公司的权力，我有提过吗？咱们公司的会计非常JiNg明能g，是国立大学会计系出身，只要加点班就能赶在今天结算薪资。这不是你的个人电影，而是由制片方主导的电影，我们可以接受时间上的损失，但是没打算把电影拍好、随意乱Ga0甚至中途跑掉，那是天光制片不乐见的情况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能接到天光的案我也是尽量配合去导，这业界谁不晓得天光挑片挑人的眼光，没必要曲解……」方导眼神闪躲。

    「当然，我心知方导的实力，拚一下，今天的进度应该能赶上。」杜佑南和副导、演员打过招呼，四处观察。「既然方导需要执行制作的协助，这是第三十五场吧，希望方导别介意，我献丑几句，看是不是能把画面修正回来。」

    杜佑南指示摄影机一号、二号、三号的摆放位置，从男nV主角站在树下的广角镜头，变成摄影机分置在两位主角前方，拍摄脸部特写。

    「这边多补几个镜，舍弃长镜头拍摄，从平面转为立T会不会更好，两个镜头哒哒一接，张力就出来了。」杜佑南说。

    「似乎是有那麽点感觉……」方导紧皱眉头。

    「把这架大灯拆掉！反光板往右摆。」杜佑南没给方导提供意见的时机。「灯从树上打下来，让光影感更强烈。」他看着Monitor画面做确认。「导演，这一场的台词不要复杂，复杂会把情绪拖长，一直拉拉扯扯观众会感受疲乏，改成玲对亚哥说：你究竟要我怎麽做？直接转身离开，从玲的半脸切入亚哥的特写，接续下一场蹲在墙边哭泣的戏。」

    在杜佑南杀人似的眼神威b下，方导勉为其难同意，杜佑南至少把点子让给导演去告知男nV主角，他们欣然同意，尤其nV主角觉得这样更容易发挥她的演技，不像之前怎麽演怎麽像电视剧品质一样尴尬，为此称赞方导的巧思。

    金绾岑一直默默看着杜佑南如何巧妙下出方导不得不接受的指导棋，摧枯拉朽挽救了这场戏。为了犒赏剧组他甚至自掏腰包订了一箱五十岚，军心大振，拍得更是流畅惬意。

    杜佑南的神情与那天晚宴邀她跳舞如出一辙，她不管喝得再醉，神智不清，那副模样也疯狂在海马回重复播放。她记不起很多事，大、小事，关於她的事或别人关於她的事，只有杜佑南一直存在脑海。

    不管怎麽大喊，用钻子刺破肌肤，他都不曾消失。

    他们走进拍摄结束恢复原状的高中教室。四下无人，静寂如冰，在这里踏出的每一步熟悉却又陌生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是谁？」金绾岑抓住他的手臂，头靠着他的背部，眼睛无法直视，因为一眼即是瞬间。「你是现实或我活在梦中？」

    「你知道，我把你b成这样，你把我b成这样。我是南，夜晚的杜佑南。」

    太yAn坠落，面纱已换，演员褪去旧服换上更华丽的衣裳，只为了在满夜星空下胜过天上神只。

    「为了不和掉落的屍T一起埋葬在黑暗中，我必须往上爬，爬出这座屍城，否则我们将会窒息而Si。」杜佑南牵起金绾岑，黑暗的高中校园，她曾经Si过的场域。蛇信吐息如今活生生缠住耳蜗，活着的巨大声响。「你是我的助理，学习怎麽拍一部电影，学习写好一出戏，你要负责下一部电影的制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