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-旧曲06 (第2/4页)

终于送来消息：人马已藏入西坡林后，通往隘口的道路也已探清。

    谢衡这才发出军令，遣兵袭取齐军一处转运据点，截断粮车往来；又使人联络安陵守军，约定见敌撤围便出兵追击。

    接应的人马还在集结，他趁着出发以前，去了一趟前沿营垒。

    谢振升父亲一道，刚登上土垒，便见外面有齐军游骑。

    那些人沿壕沟来回试探，逼近便放箭，守军一动，他们又退。有人憋不住火，想领骑兵追出去，被谢衡止住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探营中虚实，不必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垒后看了一会儿，目光随其中一骑移向侧面的土冈。

    那人颇是狡猾，借着高低起伏的地势遮掩，只在转向时露出肩背。

    几箭射过去，都被他避开了，他越发大胆，兜转一圈，又策马靠近那处矮缺，想从那里窥看营内。

    谢衡伸手：“弓。”

    亲兵立即奉上，连箭一并递来。

    谢振升不由得站近了些。

    父亲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射玦。形制简素，没有繁复雕纹，只在边缘磨出圆润的光。

    家中另收着好几件不同款式的，有的玉色更好，有的琢工精细，父亲平日取用并不拘于一件；行军以来，却始终戴着它。

    此刻那枚射玦抵住弦，谢振升的目光也跟着落在父亲手上。

    那双手生得修长，肤色比玉还白些，指背莹润，平日握笔、翻书，看不出多少使力的痕迹。如今扣弦引开，腕间筋骨渐渐绷起，手背上浮出青色的脉络，连着袖口下收紧的小臂。

    弓身随之弯下去。

    谢振升自己也习射，知道这张弓的分量。父亲却开得从容，肩沉肘平，衣袖束在腕后，没有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