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(第6/6页)

曾经的冷漠与放任，也是千真万确。

    她不辩解，是因为她真的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她不喊冤，是因为她从未觉得自己全然清白。

    这世间最折磨人的从不是彻底的善与彻底的恶。

    是裴絮这样——善恶交杂、YyAn掺半，历经苦难却也沾染罪孽，让人心疼、让人不忍，却也让人无法彻底心安、无法全然原谅。

    温柔的沉香依旧萦绕周身，可此刻闻起来，只剩满鼻的荒凉与刺骨。

    周静禾忽然分不清，自己昨夜的选择，究竟是救赎，还是一同步入深渊。雾气越发浓厚，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进一片朦胧的Y翳，桌边那张写着程砚秋的纸页，在风中轻轻颤动，寒意渗透纸背，刺骨骇人。她从未明白，为何程砚秋执着於这盘棋局、执着於复归人间，直到脑海深处闪过一丝极浅、被她压抑多年的异样记忆——童年时莫名的晕眩、反覆低烧、T内偶发的异常香息。

    那是母亲从未对她提及的秘密。

    当年周若宁研究多年，始终无法补全配方最核心的最後一环，无数实验T皆以失败告终，唯独亲身将试剂浅浅作用於年幼的周静禾身上後，这款地狱药剂才真正拥有了完整的雏形。

    程砚秋看尽了所有实验数据，等尽了岁月轮转，她隐身数年、布局天下，从不是为了复仇、不是为了杀戮。

    她归来，只为周静禾。

    唯有周静禾，能让真正完整。

    而裴絮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个终极真相。她隐瞒、她扛罪、她认下所有W名、她甘愿被厌恶被质疑，就是为了拖延这场宿命——她怕程砚秋最终的目标，是彻底夺走周静禾，完成这场跨越数年的邪恶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