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(第4/6页)

知道它有可能被拿去犯罪。」周静禾语气沉冷，心底的疑惑层层叠加。她刚刚快速翻阅完旧案细节，发现当年那名凶手的订香需求极其反常，明确要求「放大暴戾、压制理智」，这种极端偏门的调香配方，寻常调香师根本不会、也不愿接手，唯有裴絮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裴絮眸光平静，依旧无辩，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质问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当年这笔订单从来不是普通顾客所求，是程砚秋跨时数年布下的牵引，是专门送来考验、拉扯、牵制周静禾的一步棋。程砚秋从不在意区区几桩命案，她所有的布局、所有的归来，自始至终，只为一个人。

    「你没有阻止。」

    周静禾的语气微微下沉，带着压抑的刺痛，「你没有动手杀人。最後定罪的是凶手，坐牢的是凶手，世人指责的也是凶手。」

    「可你是那把刀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不重，却b任何斥责都要锋利，瞬间割开两人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温柔，将残酷的现实0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裴絮从来不是无辜的受害者。

    她温柔、她隐忍、她可怜、她满身伤痕，可她的手，也的确沾染过间接的罪孽。她身在泥沼，从未彻底清白，只是从不以此博取同情，从不以此辩解过往。

    面对周静禾所有的质问、所有的剖析，裴絮没有半分挣扎，没有半分委屈，更没有惯用的柔软示弱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望着对方，眼底一片沉寂的灰，没有光亮，没有希冀，只有对自己彻底的认清与厌弃。

    过去数年，她从不向任何人诉说自己的无奈，也从不为自己的罪孽开脱。旁人怜她、惜她、赞她温柔，唯有她自己清楚，心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Y暗与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