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(第6/6页)



    周静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，抬手轻轻抚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微Sh的眼角，触到一片细腻Sh润的温软。

    原来她还是哭了，只是哭得太静、太克制，没有声响、没有颤抖，只有一滴又一滴无声的泪，悄悄渗进周静禾的衣料，藏住了她半生所有的委屈与崩溃。

    周静禾没有点破，没有询问，更没有劝慰。

    她只是更紧地、更温柔地抱住她，掌心缓缓贴住她的後脑，轻轻按抚，给她足够的安稳与底气。她知道，此刻的裴絮不需要安慰，不需要道理，不需要开导，只需要一个不会推开她、不会审判她、不会质疑她的怀抱。

    一个允许她短暂软弱、坦然破碎的栖身之地。

    天光依旧缓缓流淌，笼罩着紧紧相拥的两人，将她们的影子叠在地面，融成完整的一团，再也分不出彼此的边界。

    所有的误解、隐瞒、自我束缚，这段日子以来的拉扯、试探，在这一刻，终於短暂落幕。

    她们都清楚，世间的规则、冰冷的罪证、程砚秋的棋局算计、两人无法回避的困局，依旧真实存在，从未消失。罪与善的矛盾、法理与人情的冲突、过往与现在的纠缠，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，无人能解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。

    难解的宿命留给以後，冰冷的规则留给法理，残酷的棋局留给时间。

    在此刻，她们只属於彼此。

    裴絮在她怀里，卸下半生戒备；周静禾拥着她，放下所有理智和身为执法者的偏执。

    这一刻属於她们两人的，独一无二的双向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