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(第4/7页)

静禾低声自语，眼底满是凝重，「越是被彻底抹除，越说明，她才是一切的根源。」

    裴絮站在身侧，始终沉默凝望，听着这句话，肩线无声绷紧，T内隐藏的悸动悄然翻涌，只是依旧强行克制，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周静禾早有准备。她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小瓶透明的专用显影试剂，搭配细软的羊毛刷，动作熟练克制，轻轻晕染在厚重墨层之上。试剂清凉渗润，缓缓渗入陈旧的纸张纤维，与沉积多年的墨sE缓缓发生反应。

    漆黑的墨层一点点淡化、褪去，被封存数年的字迹，缓慢、清晰地从黑暗里浮现，笔锋冷锐，字字凛冽。

    程砚秋。

    三个字横亘纸面，冰冷、突兀、毫无预警，像一道封印被强行破除，将深埋地底多年的Y影，彻底拽回人间。

    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。

    室内的沉香气骤然停滞，流动的夜风静止不动，连时间都彷佛被按下暂停键。

    此前始终安静伫立、强撑平静的裴絮，在看清这三个字的刹那，维持数年的伪装与防线，迎来了第一次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从前面对满手原罪的质问、面对罪案的牵连、面对自身实验T的卑劣烙印，她都能温柔自持、隐忍克制，哪怕被质疑、被审判，也从未彻底失态。即便刚刚听闻第六名Si者出现，知晓程砚秋归来，她也仅是面sE微白，尚能维持清醒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这三个浮出纸面的字，是隔了数年的地狱召唤，是刻在她骨髓里的禁忌，JiNg准刺穿她所有的坚强与僞装。

    裴絮脸上最後一丝血sE彻底褪尽，苍白得近乎透明，连耳尖、指尖都骤然冰凉发颤。T内早已平复的实验後遗症瞬间翻涌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