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(第2/4页)

戒备，可脚步从不说谎，心跳从不隐瞒。

    她明知裴絮手握全部秘密，明知两人身负宿命捆绑、血海牵绊，明知这段关系敌我难分、危机四伏，依旧甘愿靠近。理X层层劝退，感X步步沦陷，这是她身为顶尖侧写师，第一次失控於人情，失控於一个人。

    夜sE深浸老城，钟楼时针碾过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巷弄内沿街商铺彻底熄灯，路灯晕出稀薄晕影，晚风穿过青瓦巷陌，凉意刺骨。沉香小店早已拉下厚重木闸，铜锁紧扣，过了正常打烊时刻许久，整间小店彻底脱离白日营业状态，安静得只剩风声流动。

    前厅灯光调至最暗，仅留一盏暖h落地灯晕开微光，後方调香实验室依旧透出细密灯光，透光木门缝飘出淡而清苦的香料气息，混杂裴絮独有的雪松底香，温柔裹住深夜空间。

    裴絮依旧滞留後方调香室内埋头工作。

    白衬衫袖口轻轻挽至小臂，露出纤细白皙腕骨，肤sE在灯光下显得苍白偏冷。她摒弃白日所有社交伪装，长发简单束起，碎发垂落颈侧，眉眼敛尽温柔笑意，只剩调香时专注淡漠的模样。实验桌面铺满乾燥香材、刻度试管、残方手稿与褪sE旧笔记，纸页密密麻麻写满配方修正痕迹、实验缺陷标注，还有零星划掉的人名与日期。

    她指尖捏着细长银sE调香杆，动作JiNg准克制，常年调香练就稳定手势，逐一配b香料基底，灯光落在她浅sE琥珀瞳孔里，沉着安静，藏着化不开的疲惫。近半月承接所有罪指、独守旧日真相、昼夜对接幕後势力掩护线索，白日应对舆论压力，深夜独自拆解残方、销毁危险实验半成品，几乎无暇合眼。

    而前厅原木长桌之上，案卷堆积如山，层层叠起几乎盖过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