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墙头 (第3/8页)

    老兵搬起一块新砖，“大老爷们儿照什么镜子？抓紧g活！”

    谢无忧没再问，退回去和柳南池咬耳朵。

    “这人脑子也被砖头堵上了吧？”

    柳南池往墙上抹着泥，神sE倒还平静：“这是军人的习惯。服从指令，完成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垒的这个墙头——”谢无忧探头看了看那堵已经快到天花板的砖墙，“这么高？防什么玩意儿？巨人啊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自己在垒什么。”柳南池说，“他只记得‘要垒墙头’。至于垒成什么样，他已经忘了。”

    月光从气窗斜进来，照在墙面上，也照亮了老兵抬起来的那只手。他看见手背上沾着灰，甲胄的护腕磨得发亮，一切如常。可不知怎么，他忽然想起了一场雨。很大，很冷。有人在喊“撤退”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g活。”老兵摇了摇头，把那场雨甩出脑袋。

    谢无忧看着他脸上的媒婆痣。嘴角右边，圆圆的，翘着一根黑sE的短毛。

    跟铁豆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心中闪了一下，她轻声跟身边人说，“你觉得我能让铁豆看见他吗？”

    柳南池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认为他就是铁豆一直在找的那个太爷爷？”

    “这还用猜？他俩要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我就当场把这块砖吃了！”谢无忧扣着墙皮上的泥，“何况铁豆一直把太爷爷当成楷模，如果他看见他、叫他一声，你说他会不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意识到自己Si了。”柳南池替她说完了后半句。

    灶膛里的余烬“啪”地炸了一下。老兵正好抱起一块新砖，转头看向他们这边，“不准破坏工程，好好g活！”

    谢无忧一个激灵，撸起袖子，笑笑，“g活，我们g活。”

    老兵转回去，又埋头垒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