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烬余香与废墟下的守护 (第3/4页)

他知道，这火是冲着他来的，也是冲着苏家那不肯屈服的「味觉」来的。

    「苏棠。」赵延俯下身，单膝跪在泥泞中，用他那只还带着火烟味的、冰冷的手，轻轻托起苏棠的下巴。

    「店没了，可以重建。只要苏家的舌头还在，只要苏合香还在，汴京城的味道就没人能抢走。」赵延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火，「樊楼想让你在灰烬里低头，我偏要让你在金殿上扬名。」

    苏棠看着他，从那双常年厌食、清冷的眼中，读出了一种毁灭之後的重生之志。她止住哭泣，握紧了怀里的遗物，目光也一点点变得坚韧。

    「大人，」苏棠声音微弱却清晰，「我还要煮面给你吃。棠记不会倒，只要我苏棠还有一口气在，这道盛世昇平，我做定了。」

    那一夜，州桥夜市的热闹被这场大火割裂。苏棠和苏老爹被赵延秘密接进了一处位於蔡河边的私宅。那是赵延母妃留下的旧址，荒废多年，却最是安全。

    私宅的厨房很大，但很冷清。

    赵延因为肩伤与x1入浓烟，一回到私宅便发起了高热。苏棠不顾自己受惊与烫伤的手，连夜生起了火。

    她没有上等的肋排，也没有昂贵的蟹r0U。她从灰烬里抢出的东西里，有一包被烟燻过的、原本要用来做调味的「乾腌梅子」和一块陈年的老生姜。

    苏棠在厨房里忙碌着。她用井水洗净了焦黑的生姜，切成均匀的细丝。随後，她将那些被烟火「焠」过的梅子切碎，加入一勺红糖，放在小陶罐里慢慢煨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