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钱能让你读潢文？ (第6/6页)

交易，她就可以假装自己不是在主动。如果这是交易，她就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在渴望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复那条私信。她在直播间里说：“好了，明天还要上课，今天就先到这里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私下自行。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顾清晚看着那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她端起那杯红酒，抿了一口。酒Ye滑过喉咙，带来一阵微凉和微涩。她很少喝酒，酒JiNg会让人失控，失控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。但今晚她想喝一点。只是一点。

    落地窗上倒映着她的脸。清冷、矜贵、面无表情。但如果仔细看，那双墨sE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。极细极细的裂缝，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，像瓷器上的冰裂纹，细密而不可逆转。

    她放下酒杯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和“声声”的对话框。那条“多少钱能让你读h文”还躺在里面，没有回复。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想要打些什么——打一句解释，打一句道歉，打一句“发错了”。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打。只是看着那行字，看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，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她退出了app。关掉手机。办公室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
    窗外，江城的夜sE正浓。万家灯火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。最高处那扇窗户是暗的。里面站着一个nV人，脊背挺直，姿态端方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被遗忘在黑暗中的白玉雕像。

    只有那根翠绿的玉簪，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，泛着一点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