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帐中泪_第十六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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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六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&16:

    “江大人。”

    江夕骑着马,後头跟着的是八名精兵。

    “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江夕身後的人说着,他停下了马,在村口处看了看,他策马入村,入口处的元许村三字变得模糊。村子此刻更像是一座空坟,马蹄声敲在石板上,回响大得惊人。

    整座村子加起来共有十户人家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半个人影,甚至连一具屍首也瞧不见。房屋外头看上去并没有什麽事,但仔细一看,便会发现各处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第一间房子里,桌上摆着几个饭碗和几道菜,筷子倒在了一旁,椅子被倒在了远处,像是被某人给用力甩开。炉灶里的火还没熄,劈啪作响,但屋主却消失了。

    风吹过,村口的石磨还在空转,或是坏掉的门板在风中吱呀——吱呀——地摇晃,像是在哭,又或许,那是躲在暗处的某种呜咽。

    另一家,柜子被劈开,衣物、铜钱、甚至不值钱的家书撒了一地,被风吹得满院子乱跑。

    凌乱的小儿足迹被粗重的战靴脚印粗暴地覆盖,泥土上还留有深浅不一的拖拽痕迹,一路延伸到黑暗的巷弄深处。身後的士兵各个手按刀柄,背脊发凉,但又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还有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,安静到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这种死一般的寂静,比刀火喧天的战场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。这不是屠杀,这是像收割庄稼一样,把整村的人都带走了。

    “江大人。”

    身後传来了其中一名士兵的声音,江夕转了过去,看见那人带着一名妇人出现。

    那妇人衣衫凌乱,怀里死死搂着一个半岁大的婴孩,眼神发直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
    江夕不急不慢的走了上去,发现那名妇人除了些小伤,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她怀中抱着一名小孩,看上去不过半岁。

    “这里发生了什麽事。”

    江夕问,但没有获得回应。

    妇人只是发抖,嘴唇颤动着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从山沟、地洞、甚至乾枯的水井中爬了出来。他们满身泥垢,眼神里没有生还的庆幸,只有无尽的惊惧。每个都是在确定江夕一行人并不是昨晚的‘那群人’,这才慢慢的出现。

    “大人!!”

    一名男子跌撞冲出,重重跪在江夕面前。他撕心裂肺地哭着,双手紧紧拽住江夕的袍角,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。

    “这里发生了何事?”

    江夕又一次问,扶起了面前的男子。

    “昨夜....”

    男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,肩膀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昨夜里....一群人闯进了咱村子.......将人给拐走了!!!”

    他哭喊着,仅仅拽住了江夕。

    江夕试图松开,却发现没办法就放弃,任由着那人抓着。

    “被拐走?有哪些人?”

    “那家的,还有那家,喔对,那家也是。”

    男子颤抖的手指扫向四周,正好就是刚才江夕一群人藏着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被带走的人有什麽共同处?”

    江夕追问,语气冷冽。

    这时,人群後方那名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爆出一声尖叫:

    “都是他们!!!!都是他们!!!!杀人犯!!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围的村民像是被触到了某种禁忌,脸色大变,数只手同时伸出,死死摀住妇人的嘴。妇人拼命挣扎,双眼瞪得极大。

    “松开她。”

    江夕走向了妇人,他们不但没放手,反而紧紧围成一圈,将妇人挡在後头。

    其余士兵们拔出了刀,指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女人只是个疯子,不必在意她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劝着。

    “松手!”

    他也拔出了刀,停在了那人面前。

    江夕不再废话,腰间长刀‘锵’一声出鞘,寒光映照在村民们神色扭曲的脸上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大少爷。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老管家略显沙哑的呼唤。

    白黎猛地睁开眼,胸膛起伏不平。他缓慢地坐起身,视线落在自己伸出的右手上——那只在战场上挽强弓、取首级的手,此刻正不可抑制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从梦魇中带出的寒意强压入肺腑。

    刚才只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着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?”

    外头的下人再次呼唤,这次声音近了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白黎隔着门对外说,随即起身准备。

    他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物,简单的束起了发。

    推开门,老管家依然佝偻着腰候在廊下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。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那老人恭敬地弯着腰,白黎应了声,问:

    “父亲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早就在等着少爷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,依然弯着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白黎说着,走向了偏厅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白黎坐了下来,白允简单的点了个头。

    进门时,桌旁已坐了三人。年氏正细心地替二公子理着衣领,听见动静,这才转过头来,笑得有些刻意。

    “白黎起得这般晚,都快过巳时了。”

    年氏故作亲近着问着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身子出了什麽事?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刻意。

    “多谢‘母亲’体恤,孩儿命硬,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白黎同样的也刻意在某几个字上咬的用力些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白允站出来,这两字重如军令,瞬间压下了席间的暗流

    “吃完饭,随我上山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白黎与年氏互相看了一眼,表面上还维持着平和的样子,就别开了眼。

    用完膳後,一行人便向着後山前去,後山小径崎岖,白黎落後半步跟在白允身後。这条路他送葬时走过,那时他还是个只会抱着灵牌哭的孩子,如今,他已是能撑起白家门户的将军。

    整段路上,没有人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白黎看着周围的景色,不由再次想起当时送母亲上来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黎儿——”

    脑子中的声音再次响起,白黎脚步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白允注意到了不对劲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孩儿……无事。”

    白黎垂眸,掩去眼底的波澜。

    四人很快就到了山顶处,上头布满了墓碑,但每一个都被打理得好,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
    山顶墓园清幽肃穆。白允走到苏雅净的碑前,亲手放下一盘她生前最爱的桂花糕。

    “雅净,我带孩子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白允伸出苍老的手,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,那神情温柔得让白黎感到陌生。

    “转眼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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