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楼上的身影 (第3/6页)

今日稍早赴约前，他并未觉得眼前这位温文如玉的年轻首辅是威胁，还想着裴大人好雅兴，竟在月栖烟波设席。此刻，他却有随时都会被丢入湖中的错觉。

    「魏侍郎。」裴慎轻声唤道：「你在担心的是人，还是事？」

    「......」魏国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：「两者本不该分开。」

    闻言，裴慎又笑。

    魏国书打了个寒颤。裴慎一笑，他就浑身发毛。

    「在朝堂里，分开比较安全。」裴慎悠悠道。

    魏国书面色一沉。他差点忘了，眼前这位年轻首辅，不仅领文渊阁大学士，还兼左佥都御史。

    若有人不肯动，都察院便有的是法子查清他为何不肯动，如今裴慎愿意同吏部协商，也算是给足吏部颜面，先礼後兵。

    不同於代表文官体系的魏国书，杜东栈背後是军将武官，他没有因裴慎的言语而动了心智，反倒单刀直入地追问：「对谁安全？」

    相较於战战兢兢的魏国书，杜东栈始终有一中置身事外的坦然。

    「对大家都安全。」裴慎淡然说道，带着微笑，却不带情绪。

    「这是令尊的前车之监？」杜东栈又问，笑意加深。

    裴慎的眼神短暂冷了一瞬。

    「这是在下的忠告。」

    舫间顿时悄然无声，只闻船行水声。

    裴慎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视了眼前两人，随意地顺着半开的窗扉看出去。

    湖心朱楼栏後，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眼中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魏国书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，略显犹豫地开口：「首辅大人若真要整饬人事，吏部愿配合，但有一事需明示。」

    裴慎旋即收起那一瞬的征然，目光回到席间，坦然一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