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。连初次见面都没有这麽规矩 (第2/2页)

禾。

    顾念之是知道这件事的，因此只要任平生要去的话，她就会顺便同他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。

    然而这回在她准备好出门，甚至带了小禾喜欢吃的提拉米苏时，任平生却突然说他今天临时有事儿，不去了。

    彼时顾念之站在任平生的家门前，看着手机萤幕上的对话框，缓缓地挑起一边眉。

    据她所知，小禾在任平生的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份量，通常关於他的事情，他都会尽力排开其他事务，就为了去关照他。

    然而这回却毫无预警地爽约了。

    她心下觉得奇怪，却也不知道哪里奇怪。

    顾念之：你怎麽了？

    任平生：身T不太舒服，你要去看小禾就自己去吧。

    顾念之：你还好吗？需要帮你买个药或姜汤什麽的回来？

    任平生：不用，谢谢。

    b仄的廊道上，就着橙h的灯光，她目光锁在他最後传来的那句话，心下的怪异感滋长得更盛了。

    根据这人以往的尿X，他肯定是要先装可怜嚷嚷一番，缠着她让她照顾T弱多病的他，抓紧机会多多相处，怎麽可能放弃这种与她亲近的大好时机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传来极简单的一句话，平淡制式，客气得像是初次见面。

    ──甚至连初次见面都没有这麽规矩。

    四个字加上两个标点符号，顾念之不知怎麽地瞅出了似有若无的疏离。

    顾念之望着眼前紧锁的大门，把那些匪夷所思压进心底深处，自行打了车去平新镇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独自踏上这栋陈旧斑驳的老公寓，顾念之依然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小禾家，而经过几次的往来互动，小禾也和她逐渐熟悉了起来，因此看到是她来访，便热情地邀请她进屋坐坐。

    少年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，顾念之放宽了心。

    她看到桌上散着的几本学科讲义，把提拉米苏递给他：「记得你喜欢吃这个，读书累了就稍微休息一下，吃点甜食放松心情。」

    少年愣了一下，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深棕sE印着烫金字T的手提袋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个高级甜点。

    小禾有些手足无措，顾念之看穿了他的不好意思，直接道：「没事，不要有负担，我自己也很喜欢这家的蛋糕，看到有提拉米苏就顺便买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谢、谢谢顾jiejie……」

    顾念之见他这番局促的模样，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小禾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念之的时候，nV人瘫着一张脸，眉眼间栖着压不下的锋利，浑身的气质都是冰冷的，让人望之却步。

    可是这样一个外表冷若冰霜的姑娘，却会定期来照看他，极有耐心地陪他说说话，甚至记得他一个与她非亲非故的孩子喜欢吃什麽，每回都会带不同的点心来给他。

    埋藏在冷寒低温下的是极致细腻的温柔，乍看以为是极地的永冻层，实际上却是季节X冻土，褪去层层冰凌之後，在朝暾的映照下，破土而出盛大又灿烂的花。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大部分都是小禾在分享学校的事，而顾念之安静地听，时不时cHa上几句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小禾突然想到什麽似的，岔开话题问道：「对了jiejie，昨天任律师有带草莓来，很甜的，你要不要吃？」

    闻言，顾念之心下一吭噔。

    「任律师昨天来过了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对呀。我还想说你这次怎麽没跟他一起过来，没想到你今天就自己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啊。」被顾念之藏进心底的那些古怪又再次蜿蜒而上，她顿了顿，「我昨天……有事没能来。」

    才怪。

    因为手上的稿子快要写完了，她昨天给自己放了一天假，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。

    而那位卧病在床的任平生，昨天居然先自己来找过小禾了？

    顾念之说不清心下骤然漫漶的慌乱是怎麽回事，诡异感在心口处扩大城池，她与小禾又短暂地闲聊了几句，接着在夜sE暗下之前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