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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烧 (第11/11页)
他的温度,残留在她的皮肤上。 她把手贴在胸口。 那朵花不在了。 1 不是枯萎了——是炸开之後,花瓣散落在她胸腔的每一个角落。不再是一朵花了。是满地的花瓣,铺在她的肋骨之间,铺在她的心脏周围,每一片都是烫的,每一片都带着他的名字。 她知道那朵花叫什麽了。 她不用再不敢说了。 因为他的嘴唇已经替她说了。 伊莉丝把毯子拉上来,裹住自己。她把脸埋进毛皮里,闻到了冷杉和泥土的气味。但今天这个气味不一样了——因为她现在知道他的嘴唇尝起来是什麽味道。凉的,带着一丝冷杉的苦,和一层更深的、她说不出名字的甜。 她闭上眼睛。 他说他会记住。 三百年之後,三千年之後,他的嘴唇都会记得她的形状。 伊莉丝把毯子裹得更紧。 她也会记住。 她没有三百年。她是人类,她的时间比他短得多。但她会用她拥有的每一天去记住——他的手指扣进她指缝的力道,他的拇指压在她颈动脉上的温度,他的牙齿碰到她下唇时那一下刚好在痛和不痛边界上的压力。 她会记住他的心跳。那个比人类慢的、但在吻她的时候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的心跳。 她会记住他退开的时候,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的顺序。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。四个撤退,每一个都比进攻时更慢。 她会记住他说「我记住了」的时候,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的。 洞xue外面,最後一丝光线消失了。 今晚没有月亮。 他不会痛。 但伊莉丝知道,他今晚不会睡。 因为他的嘴唇在记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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