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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花 (第9/9页)
,是伸展。像是刚才握着什麽东西太久,松开之後手指还在记忆那个形状。 「在树皮上练。」他说。 「在掌心上练。」 沉默。 她走进了结界。光纹在她身後合拢,银色的线条重新交织在一起。 1 她靠着裂缝这一侧的石壁,慢慢滑坐下来。 她听见他站在外面。没有走。呼吸的声音,衣料的声音,然後是一声很轻的、像是叹息又像是别的什麽的声音。 然後脚步声远去了。 伊莉丝把手摊开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 什麽都没有。光滑的、乾净的、没有任何痕迹的掌心。 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在那里。从中心开始,往外画出弧线,然後是那个小钩,然後是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——从钩的末端往下,往深处,收束成一个点。 留在我身边。 她把手贴在胸口。 她的心跳很快。掌心很烫。脸颊上他的指背滑过的那条线还在发麻,从颧骨到耳朵前面,一条看不见的、烧不掉的痕迹。 她想起他的手在发抖。 1 她想起他的拇指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寸。 她想起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,那个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放下一样很重的东西。 他在忍。 但他忍的不是厌恶。 伊莉丝把毯子拉上来,裹住自己。冷杉和泥土的气味从毛皮里渗出来,和她手掌上残留的夜语花的甜香混在一起。 她闭上眼睛。 胸口那朵花又在开了。比昨天更大,比昨天更烫,花瓣从里面往外推,推得她的肋骨都在发疼。 她知道那朵花叫什麽名字了。 但她还不敢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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