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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融 (第8/14页)
薄,薄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隔着皮肤压着她的肌腱。他的拇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圆——很小,很慢,像是在写一个只有一笔的精灵语字符。 伊莉丝的呼吸碎了。 不是停止——是碎成了一口一口的短促喘息。那个圆从她的手肘内侧开始,沿着她的神经往上走,走到肩膀,走到锁骨,走到脖子,然後沉进她的身体深处,在某个她说不出名字的地方炸开。 她的膝盖软了。 赛尔维恩的另一只手接住了她。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把她拉向他。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口,两只手被夹在他们之间,掌心还压着他的心脏。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和几根肋骨撞在一起,两个不同的节奏在她的胸腔里交叠,混乱,然後慢慢地、一拍一拍地,找到了同一个频率。 1 他低下头。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,温的,带着冷杉的气味和一丝血的铁锈味——他咬破的嘴唇。 「我会记住,」他说,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壳的裂缝里渗出来的,「每一寸。永远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你只有几十年。我有几千年。你走了之後,我的皮肤还会记得你。每一个晚上,每一次月亮升起来,我的身体都会记得今晚你的手放在这里的感觉。」 伊莉丝的眼眶发热。 「那就记住。」 和上一次一样的话。但这一次,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手不是放在他的胸口——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上去,沿着他的脖子,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头发里,指腹压着他後脑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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