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之森_第十二章 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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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二章 融 (第14/14页)

一句话。

    留在我身边。留在我身边。留在我身边。

    她的皮肤会记住。

    不像他的皮肤那样记住几千年。她是人类,她的记忆有限,她的时间有限,她的皮肤会老、会皱、会忘记。

    但现在,在这一刻,在月亮落下去之後的黑暗里,在他的长袍和他的手臂和他的体温里,她的皮肤记得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碰了一下她的头顶。

    很轻。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伊莉丝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在那个符号的最後一个点上,压在她腰侧的皮肤里,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「你的名字,」他说,声音低得像是夜风穿过树冠的声音,「用精灵语写的时候,最後那个小钩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第一次示范的时候,画的是往右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失误。」

    伊莉丝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,她几乎看不见他的脸,只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两点极微弱的银光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的那个点上压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後他把她拉得更近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

    他们在黑暗里坐着,等天亮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在她的耳朵下面,稳定的,缓慢的,像是一条在地底流了几百年的河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在他的手臂里,快一些,轻一些,像是河面上的涟漪。

    两个节奏不同步。

    但它们在同一条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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