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黑环初刻02.问价 (第2/10页)

灵油灯。

    灯火照亮整间屋子，窗外却看不见半点光线。墙角埋着一套隔音阵，足以让外面的人听不见屋内谈话。

    钱九坐在主位，两根手指转着一枚铜钱。

    他年近五十，脸圆眼细，穿着一件不起眼的褐色长衫，看起来更像守着米铺算帐的掌柜，而不是青槐城重要的地下掮客。

    他的右侧垂着一道竹帘。

    帘後坐着一名女子，只露出淡青裙角。她身旁放着一只沉木箱，箱盖贴着封灵符，看不出里面装着什麽。

    吕慎没有放出神识。

    在别人布好的阵法里贸然探查，无异於先把自己的底细交出去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钱九道。

    吕慎在靠近房门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那里离钱九与竹帘都有一段距离，也能看见门外瘦高修士的影子。

    钱九瞥了一眼，笑道：「做了十四年替人跑腿的生意，忽然想当掌柜了？」

    「钱爷愿意见我，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？」

    「本事？」

    钱九把铜钱按在桌面。

    「租下一间破茶铺，刻几块木牌，便敢放话说什麽都能谈。青槐城里每天都有这种人，我若一个个试，哪有这麽多空闲？」

    「那便请我回去。」

    吕慎起身。

    门外的瘦高修士向前一步，竹帘後也传出细微的衣料摩擦声。

    钱九看着吕慎，片刻後笑了。

    「坐下吧。你若真走了，今晚这桌酒才算白摆。」

    吕慎重新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钱九替自己斟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「夜契是一个人，还是你弄出来的名号？」

    「与这桩生意有关？」

    「我替人牵线，总得知道把客人交给了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