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册第二章融资的甜头 (第12/12页)

，放大一点。

    只放大一点。

    可这念头一起，就有几个声音，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会议中上弦那句：扔出去了，就永远出去了。还有阿嬷那句他从小听到大的：一件事，要是没办法一直做下去，那就别做。杠杆这事，能一直做下去吗？他无法细想。

    两边的声音，在他脑子里，交战了大半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丁大伯。还是白天的获利单，他又发了一遍，後头跟着一句：「睡不着，再看一眼，痛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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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隔了几秒，又一则：「小树啊，等，是等不出钱来的，机会稍纵即逝啊，哪还有这麽好捞钱的时机？」

    小树盯着那张获利单，看了很久。脑里映起了老师说的奢华表象、借来的风光；他忍不住去想，丁大伯手上仿表的那根秒针，现在跳到第几格了？

    他又想起阿坤伯。出事前那半年，阿坤伯天天也是这样，眼睛亮得吓人，逢人就说，他在赚这辈子翻身的一笔大钱。

    思绪纷乱的小树没有回那则讯息。他把手机，盖在桌上。

    窗外，台北的夜静着，这波寒流还没走。微信的绿图示，在盖着的手机底下，还在一亮、一亮，像没关严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。丁大伯那头，还在情绪亢奋、还在热情分享。

    但，小树没有再打开它。

    那一整夜，他睡得很浅。

    天亮前他回了办公室一趟，把丁大伯圈的那档GU票，调到萤幕上，昨天又涨了。那道走势还是老样子：没什麽量也能收长红，回档浅得像在客气，一阶一阶，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道，被人一手托着往上抬。

    漂亮得不像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