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册第四章隐形的手_下 (第6/6页)

里最亮的那道光。」

    「那他为什麽……」

    「或许，是在一次又一次救人的路上，他被残酷的现实磨坏扭曲了，也或许，觉得那些一再深陷的人，根本不值得救。」潍洛望着窗外那座终於不再往下沉的城市，「小树，我把你留在这里、让你亲眼看这场也许会被写进历史的一役，是因为，你身上有一样东西……是我们这些人都有的特质：同样一双看得懂cHa0汐、也看得懂事物真正价值的眼睛。」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看着小树。

    「尤其是那一夜，你看见的那个岔路口……一边，选择在浪cHa0打来时扶人一把；另一边，选择在此时，把人往水里按。」

    电梯门开了。

    「你天生站在哪一边，我看得出来。」潍洛说，「说不定有一天，你能成长到坐上那张圆桌，领导众人挡洪水。」

    小树听後怔怔地抱着空掉的保温箱，走进电梯。门合上前，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个穿深蓝西装的先生……那个每晚点两碗鱼汤、却只喝一碗的先生。

    日子还太短，小树还不懂：这阵子他亲眼看见的，是一场横跨半个地球、没有硝烟、却押着无数人身家X命的战争；也不懂那个始终没露脸的「发信人」，会在往後的十八年里，怎样一步一步，把力量，蓄向所有人都以为风险早已远去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这个冬天，有很多人没能被捞上岸。可也因为这座像灯塔照亮着的顶楼、因为圆桌旁那神秘的七道身影，有更多人，没有灭顶。

    而他，想跟这些人，站在同一边。

    电梯门，缓缓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