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册第六章缺页 (第7/7页)

光都彷佛暗了一分。

    「我原以为，我可能很懂他。」

    就这一句。可小树听出来了……老师的语气底下压着的，不是恨，是一种感觉更沉、更难受的东西。小树不清楚那是什麽；他只知道，老师仍未做好准备面对信里面的内容，宁可让它一直封着至今。

    「这半年，您都没想拆过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他停了很久，久到小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「我或许从来就没真正懂过他。真实的他……我还不想知道。有些答案，一旦看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」

    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炙h灯丝的细响。小树不知道该说什麽。他还太小，还没碰过这样的事。他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……就像他陪伴在阿叶婆身旁听她说话那样。

    潍洛抬眼，看着这个静静站在一旁的孩子。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很淡，却是这一整晚，第一个不苦的笑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他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像卸下了背得太久的什麽。「你一个十五岁的孩子，昨晚从一条危险四伏的街上，帮我将继承页拿了回来……」他没把话说完，可小树看见，他的眼神像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他把那只信封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继承页回来了。裂cHa0浮出了水面。cHa0汐录的历史数据，还握在那个消失的人手里。事情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
    有些真相的门，你以为可以一直掩着不开。可现实常常会故意跟我们作对，情势会b着你开启面对。

    潍洛拿出cH0U屉的拆信刀，抵上那个泛h的封口。

    「嗯，」他一字一句，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，「也该拆了。」

    手指一用力——封了半年多的口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像纸被划开的撕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