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册第三章(上)开户c (第6/10页)

一句话。」他抬起头，看着厚厚的云层，声音平得听不出温度，「别跟浪潮对抗。想下水的人，一个也拦不住。」

    话停在那里，像那句话，本来就只有这麽长。

    然後他转过头，看着小树，语气才暖了回来：「所以，你要站在安全的地方，等浪退了，把还喘着气的，捞起来。」

    小树愣了一下。老师几乎从没提过教过他的人。提起那个人的语气，是尊敬的；补上後半句的时候，才是温暖的。]〔Ch6「当时他不懂这句话怎麽冷得近乎狠心／还好老师温暖地补上後一句」＝从这里回收；潍洛档已入〕小树还想问些什麽的时候，潍洛已经转身，朝街的另一头走去。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他说，「下午，带你去看另一种人。」

    「哪种人？」

    「排队的人，在大厅、在街角。」潍洛说，「把队伍领到街角来的人，则站在舞台上。」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城另一头，一家五星饭店的宴会厅，被包了下来，办了一场资本盛典。水晶吊灯底下，红毯上立着两排展架，一张比一张喜气。厅的後半部沿墙摆着一长排摊位，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：财富管理、私募路演、内部荐股。人挤人，一张张名片塞过来、塞过去。

    潍洛换了一副细框眼镜，胸前挂着会务发的来宾牌，牌子上是一个不显眼的称号，与虚假的名字。身分普通到，混在满场众多人里，没人会注意他。他领着小树，沿着摊位慢慢走。走到其中一摊前，他的脚步停了两秒。此摊的招牌很普通，上面挂的是一家投顾的名字。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，什麽也没说，走向宴会区。

    但他没发现的是，摊位後面的几个人，在他们经过後，相互使了个眼色，多看了他们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