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册第三章两张脸 (第7/7页)

他一眼，笑了。「不愧是你。果然，你也不是仅在办公室里看数据就能满足的人。」

    她正要结束会议离开，像是想到什麽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上次那个闯进会议室的少年……」林恩的声音，忽然软了些，「前几次有在会议里看到他坐在一旁。你把他留下来了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潍洛的眼神柔了一分，「他叫做小树。」

    「金融这一行，」林恩望着他，那对模糊的眼睛，难得地认真，「有时会把人的心弄脏。见多了钱，见多了那些短时间涨上天的数字，慢慢心里就容不下人与人的感情了。」她一字一句地感叹着，「幸好那孩子有你这样的老师。能一直保有那样的温暖不容易，我很期待他未来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潍洛此时像是想到两年前，那个下着大雨的深夜，一个抱着保温箱的少年，怎麽说出单纯又直击人心的话语，替他解了当时圆桌的僵持。

    「我会保护好他的。」他微笑着说。

    那道投影，轻轻灭了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只剩他一个人。桌上，那半杯凉透的咖啡，和一份他还没动过的排骨饭、两碗鱼汤……一碗是他的，另一碗，和过去每一个夜里一样，静静摆在桌边，对应着对面那张空无一人的椅子。

    他从资料堆里，cH0U出白天剪下的一张报纸，摆在桌上。头条是那个金图实业的董事长，捧着一盘金光闪闪的商品，笑得意气风发。他又想起会议时那份文件的那行宣言，便顺手，把那句话，写在了剪报的空白处。

    一张笑脸。一行冰冷的宣言。并排摆着。

    两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