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册第一章看不见的墙 (第12/12页)

没人搭理的殭屍GU，一档接一档，在萤幕上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小树每天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，变成站到那面墙前，看那片红一天b一天旺。

    有一晚，他趁没人，悄悄打开了在中国开的手机证券。他看着帐户里那几档GU票，那是他几年一点一点省下来、想着哪天要给阿嬷好生活的钱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那几档跟着老师买的，也涨了一些，一个月赚了他打工两个月的钱。可那面墙上最疯的那些，一天的涨幅，就抵他省吃俭用一整年。

    那个要另签一叠风险同意书的期货户，他到现在还没敢点开。用不用，老师说过，是他自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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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了阿坤伯。想起那摊没人顾的卤味、那个吃冷便当的儿子。想起阿坤伯後来越借越多、把维生的工具、房屋全压了进去，最後连人带债，一起没了影。那时候小树在旁边从头到尾看了全过程，心里只能日复一日地替他担心，但如秀琴姨说的「没办法劝」。

    现在，那把能让钱一夜长大好几倍的钥匙，就搁在他自己手里。现在，他跟阿坤伯站在同一扇门前。

    那一晚，他点开那个握着十几倍杠杆的应用程式。

    登入画面亮着。他看了很久。最後，关掉。

    阿嬷说过：做得心不安的事，就别做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到枕边，闭上眼睛。可黑暗里，那些想法却一直没有从脑子里消失。

    一天的涨幅，就抵得上他省吃俭用一年。如果只做一次呢？如果只拿出一点点呢？如果真的可以让阿嬷从此不用再去市场呢？

    小树翻了个身。黑暗里，那句话却不自主地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那……如果先做一次试看看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