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册第三章(下)鸿门宴 (第7/7页)

座城市的夜，亮得一片安稳。

    「嗯，先盯着驭源。」电话结束前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
    小树睡前在床沿坐了一会，问了：「老师，台上那个贾总……会是洪灾吗？」

    潍洛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，目光中带着赞许地看向小树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他说，「飓风那场黄金局做了两年，从头到尾隐身在台後。这一位贾齐白，天天往镜头前站。要嘛洪灾另有其人，要嘛这个洪灾的性格，跟当年的飓风完全相反……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织网，一个恨不得天天站在聚光灯下。」

    那一夜，小树心里翻来覆去的，还有另一个问题：一笔还不清的烂债，谁会平白接走？是洪灾？还是其他人？救了他能换到什麽？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离城那天，车往机场开。天放了晴，回南天的湿气，还挂在车窗玻璃上。

    开过一条长街，小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丁大伯。

    「大伯换了个平台。一押一，人家借九。」隔了几秒，又一则：「这才叫本事。」

    小树没有回，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到：这是十倍杠杆！只要跌一成，大伯的本金就会归零，一分不剩。

    接着，脑中又有个数字不请自来地冒出：要是一月那天跟了，十二万，如今是多少。他没让自己算完。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车窗外，那排木棉开到了顶。一朵，一朵，往下坠，砸在还湿漉漉的地上，红得像火。

    满街仰着头的人看着树上的花开，没有一个，低头看一眼落在地上的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