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册第五章阿嬷的道理 (第8/8页)

送他到巷口。临别，她没多说什麽客套话，只拍了拍潍洛的手臂，像对自家晚辈那样。

    「有闲，搁来食饭。」

    「一定。」潍洛应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小树送老师走出巷子。快到街口时，潍洛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「小树，你阿嬷，是个了不起的人。」

    小树愣了一下。他从没听老师这样称赞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「我见过很多JiNg於计算、赚得很多的人。」潍洛望着街口那片灿金sE的灯光，「可是像你阿嬷这样，不是读过很多书、做过很多分析，却有眼光、把最要紧的道理看得清清楚楚的……不多。她的智慧，是多数人求都求不来的。」

    难怪能养出你这样纯真、重感情、又不短视近利的孩子。这句，潍洛搁在心里，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小树低下头。他忽然发觉一件事：阿嬷刚刚讲的那些话，跟老师平常在办公室里教他的，竟然是同一件事。老师常教他的那句「别碰你看不懂的东西」，说穿了，不就是弄清楚自己买的到底是什麽、为什麽买，心里才踏实、才抱得住；阿嬷讲的「做得心安才做」，不也是同一个意思？

    两个他最尊敬的人，一个在高楼上，一个在巷子里，但说的，原来是同一句话。

    潍洛拍了拍他的肩，道别後，转身走进那条仍旧金光闪闪的街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潍洛回过头，看了一眼这条老街。银楼的灯还亮着，门口的人群在暮sE里迟迟没散。那一片冷冽的金光，正一寸一寸地，漫过这条温暖的旧巷子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，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十年前那场海啸，冲走了小树的爸妈。眼下的这一次，又要漫过多少人的家？

    潍洛拉紧了外套，转身走进暮sE里。有些事，他得赶在退cHa0之前，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