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｜第一个看懂她的人｜第一章｜未来没有邮戳 (第2/8页)

舒服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陌生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太接近某种熟悉。

    她取出平日记录设计尺寸的笔记本，翻到几天前写下日期的那一页，与信封并排。

    字形并不完全相同。信封上的笔迹更慢、更沉，几处转折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重量压住；然而，大写H最後一笔向内收起的角度，与她多年的书写习惯几乎一致。

    若是仿写，对方观察得未免太仔细。

    若不是——

    &没有让那个念头继续。

    人在疲惫时，容易把缺乏证据的猜测误认为直觉。她从不在深夜替一件重要的事下结论，无论是判断一块玉，还是判断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把注意力转回两幅画。

    童年原画在左，来信中的版本在右。

    &子偏向左侧的脸、发间三朵大小不一的花、略长的右手，以及不对称的裙摆，全都没有改变。长方形、三角形、半圆形与水波也停在同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连拱门左侧那条被九岁的她重复描过三次、始终没有擦乾净的线，都完整保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昨夜，她已经看见两张画之间唯一明显的差异——水波与长方形之间，多出了一条没有走完的细线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想知道的，是除此之外，还有没有第二个差异。

    &调整桌灯角度，让光线贴着纸面斜斜掠过，再把放大镜移到nV子的裙摆上。

    来信中的画不是影印本，也不像覆着原画逐线描摹。石墨在纸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堆积，部分交叠线条的上下次序也与童年原画不同。

    画它的人曾经重新落笔。

    先画哪一条，後补哪一笔，不完全相同；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