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船那四个_第二章 减压舱里两洞同进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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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章 减压舱里两洞同进 (第5/3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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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佩如。」

    我很少这样叫她。她抬头,抬得很慢,慢到我那半步自己走完了。

    她嗯了一声,就一个字,嗯得很长。

    我问她鸣如那个晕到底是什麽。

    她把水瓢收进桶里,说都说啦,耳朵里头那一块水路坏了,坏了就会晕,晕起来地会转,转起来笔都握不住,握不住就要人替她写。

    「一年了?」

    「一年啦。」

    她讲完这三个字就不讲了,站起来,把湿的鞋在船尾蹭了两下,蹭完把水瓢挂回钉子上,挂得很正。

    我回到裁牀。那一刀还没裁完,粉笔线被风吹淡了一截,我用油性笔补上,补得很直。

    林开远在船头焊铜件。火枪的蓝火苗贴到铜环上,铜一软他就夹起来,夹得很准,准得像他放药那颗镊子。

    鸣如站在他身後两步,低头看单据。风把纸吹得直响,她按不住,纸角一直翘。

    林开远没回头。他把焊完的铜环放到砧上,伸手到背後,手掌压住她那张纸。

    压住了。他连眼睛都没抬。

    我这一刀走得比刚才慢。慢到我老婆走过来把压条压好,压到第三根时她说我刀走太快会偏,偏一毫米就要重裁,重裁就要多算一工。

    我说我知道。她把压条拍平,说我知道就好。

    欸。她这句最後才放结论,放得比骂人还重。

    中午我们在甲板上吃饭。饭是港口那家外送的,塑料袋装,四个人蹲在缆桩旁边吃,膝盖顶着缆桩。

    便当盒里的虾炸得过硬,咬下去咔咔响,壳戳到上颚。

    鸣如吃得很慢,一口饭要嚼很多次,嚼到一半就停,停到看着自己的筷子,筷子上的饭粒自己凉了一层。

    林开远把她盒里那两块姜夹到自己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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