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减压舱里两洞同进 (第14/33页)

远把她盒里那两块姜夹走，夹得跟中午一样快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又夹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她讲完自己笑，笑到低头，低头把饭压进嘴里，压到腮帮子鼓起来。

    我问她那个晕发作起来到底是什麽样子。

    她先把筷子放正，放正了才说：「你会知道吗。」

    「我问你。」

    她把汤往我这边推了一下：「你问这个嘞。你自己想想地在你脚下转是什麽感觉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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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地不会转。」

    「地会转。」她讲完就不讲了，把汤喝掉，喝到最後一口停住，停到把碗底亮给我看。

    林开远替她接过去。他把碗放到船尾的水桶边，放下去，洗了两遍，洗完倒扣在缆桩盖上，扣得很正。

    「她第一次发作是在车上。」他讲，「车停着，她讲地还在走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。」

    「去年二月。」

    水桶里的链子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二月。」鸣如重复一次，重复完自己摇头，「是三月啦。」

    「二月。」

    「三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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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把筷子横搁到碗口上。

    「二月。」林开远说，「你那天穿红的。」

    欸。他连她穿什麽都记得。她就不讲了。

    我老婆这时候把饭盒收进袋子里，收得一张一张压平，压完把袋口折三折，折完才站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去洗手啦。」她说我，「你手上那道口子泡在汤里一整天啦，泡到发白啦，泡白了就要烂啦。」

    我去洗手。她跟过来，蹲在我旁边，把水瓢递给我，递到得很慢，慢到我接住了她才放手。

    「佩如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今晚要不要也去那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