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8 沉默的共犯 (第6/23页)

    贺沉舟把所有东西保存下来，不是因为他一直在行动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他需要某种证据证明，自己还没有完全背叛当年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把病历藏在婚房里。

    每一次打开保险柜，都能看见自己的错误。

    可看见并不等于纠正。

    痛苦也不能抵消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贺沉舟说。

    程雾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保存那些东西，最开始不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提醒自己，事情还没有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却变成了一个借口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借口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证据还在，我就可以告诉自己，我仍然在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还没有销毁病历，就不算彻底站在梁家那边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停顿片刻。

    “可六年过去，我没有让真相向前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b其他共犯，多保留了一点愧疚。”

    2

    程雾x口发紧。

    她应该继续恨他。

    也的确还在恨。

    可贺沉舟没有继续为自己寻找高尚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承认需要梁家的资源。

    承认享受过婚姻带来的利益。

    承认沉默并不全是为了保护她。

    这份坦白不会让他无罪。

    却让她无法再把他简单归入梁世勋那一边。

    这反而更加令人愤怒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因为真正的共犯往往不是天生邪恶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每一次都选择了更安全、更有利、更容易向自己解释的道路。

    最后站到了受害者的对面。

    系统界面在程雾眼前闪动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。】

    【镜相塑形模块正在自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