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祷告室里的白s余烬 (第5/5页)

头看她。那张憔悴的脸，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——像一团刚熄灭的火，还残留着余温，但再也烧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嘴笨，不知道该说什麽。也不敢轻易说——她怕任何一句安慰，对死者、对医生，都是一种不公平。

    她只是伸出手。

    那双拿惯了军刀的手，粗糙，有力——但此刻，轻得像怕碰碎什麽。

    她轻轻揽过白薇的肩膀，带着她往自己的方向靠。

    白薇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後，像被抽乾了最後一丝力气，她顺着那股力道，把头轻轻靠在尤莉丝肩上。

    尤莉丝感觉到那具身体的重量。

    不重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那是白薇把所有防备都放下了。

    她收紧手臂。

    窗外，雪还在落。

    祷告室里很安静，安静到像与世隔绝。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逐渐同步，像两条溪流终於汇入同一条河。

    很久，白薇才开口。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麽。

    「……谢谢。」

    那两个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，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——没有声音，但湖面知道。

    尤莉丝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搂着白薇肩膀的手，再收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窗外，雪还在静静地落。

    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落在医院的屋顶上。

    落在这间纯白房间的窗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