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恶鬼医官与疯狗军官 (第3/6页)

她站在急诊区正中央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军装破了好几处，露出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，从手臂到大腿，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她的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，几乎看不清长相。但她的姿势是攻击性的——身体微微前倾，膝盖微弯，像随时会扑出去。

    三个护士围着她，试图把她按回担架上，但完全不是她的对手。

    「中校！您必须躺下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的兵在哪？」那女人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，「我的兵在哪！」

    她的眼睛扫过急诊区，像在寻找什麽。

    「他们都在接受治疗，中校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看见了。」那女人的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担架上，上面的伤兵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，还在往外渗血。她的瞳孔缩了一下，身体往那个方向倾，「那是我的副官——」

    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
    围着她的护士们同时伸手拦她。

    「中校！您的伤口又裂开了——」

    「放手。」

    「中校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说放手！」

    那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像野兽的低吼。她挥开护士的手，动作太大，手臂上的伤口瞬间裂开，血从绷带下涌出来，顺着手指往下滴，落在地上，一滴、两滴、三滴，在白色地砖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。

    她没感觉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她没在意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步一步往那个担架走去，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