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(第9/9页)

有说话。

    床单上的男人已经卖完了不沾锅，开始卖按摩椅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谈恋爱。

    说一句「我很高兴」，要先在後院拉一条床单，借一台投影机，煮两碗面，被一只猫打断，被一个推销员打断，被奶奶打断，等到所有人都笑完了，才敢在一片蓝光里，很小声地说出来。

    可是她说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说「嗯」，没有说「先睡」，也没有说「今天不行」。

    她说了，她很高兴。

    「霍以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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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刚刚说，你负责点头。」黎书宁说，「我收回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你也会说话。」黎书宁笑了，「只是要等很久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黎书宁把折叠椅往她那边挪了一点，挪到两张椅子的扶手碰在一起，然後把头靠在霍以澄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霍以澄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有一下。然後就放松了。

    「这个，」黎书宁说，「也不算抱抱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还是欠我一个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利息照算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回答，可是黎书宁感觉到，靠着的那个肩膀，很轻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在笑。

    床单上的男人还在卖按摩椅。阿财不知道躲到哪里生闷气去了。楼上传来蔡月娥看电视的声音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去捡那个遥控器。

    黎书宁靠在霍以澄的肩膀上，看着那片蓝色的光，忽然觉得，错过电影的结局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反正今天晚上，她已经看到了更想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