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(第6/10页)

    背面写着字。

    蓝色的原子笔，字迹有点褪色了，可是还看得清楚。一行字，写得很快，最後一笔拉得很长：

    恭喜。下次比赛，也告诉我。

    黎书宁盯着那行字，感觉有什麽东西从背脊爬上来。

    她认得这个字。

    不是想起来了，是认得。她这几天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十页的字，虽然手还不灵活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可是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。「比」字右边那一笔，她会收得特别短。「也」字的最後一勾，她会往上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照片背面的字，每一个都是这样写的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字。

    黎书宁放下照片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，翻到有「比」字的那一页——那天整理帐本的时候，她在旁边写过一句「供应商比价」——把笔记本摊开，放在照片旁边。

    两个「比」字并排。

    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的动作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「这是我写的。」黎书宁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写给你的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下次比赛，也告诉我。」黎书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，抬起头，「你後来有告诉我吗？」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行字，表情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是把什麽东西藏在很深的地方，连自己都碰不到。

    黎书宁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霍以澄还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追问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头，看着两张并排的照片，看着背面那行字，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那个一模一样的「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