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(第11/11页)

觉到霍以澄的手，很轻地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有一下，很快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如果是平常，黎书宁一定会注意到，一定会记下来，写进笔记本的第十条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她太累了，什麽都不想记。

    「还有人一直问我东西在哪里。」她说，「我一直说我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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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以澄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你已经不用说了。」她最後说，「不会再有人那样问你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低，很稳，像是一个承诺。

    黎书宁不知道她凭什麽这样保证。可是她听着，竟然就信了。

    阿财被吵醒，不太高兴地「喵」了一声，换了一个姿势，把下巴搁在霍以澄的腿上，又睡了。

    黎书宁没有放开手。

    霍以澄也没有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手搁在那条长枕头上，像是越过国界，在中间偷偷签了一份谁都不打算公开的协议。

    「霍以澄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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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这个不算抱抱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还欠我一个。」

    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，听起来不像是无奈，比较像是投降。

    「睡吧。」霍以澄说，「我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黎书宁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她还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，不知道她们以前是怎样，不知道那盏灯泡是什麽，也不知道那个一直问她的声音属於谁。

    可是她知道，有一只手正握着她，握得很轻，很稳，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那是她醒来以後，第一次在半夜里，不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