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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溪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翌日中午，他捧着杯子把水喝下去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没找到拖鞋，临溪踩着冰凉的地板爬到飘窗上，透过窗户，他看见有一辆车驶出了大门。

    明岑端着白粥进来时，临溪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两步远明岑，又慢慢转回来，继续盯着远方看。

    白粥已经晾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，明岑端着碗递到临溪面前。

    “不想吃，我不饿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听起来比昨天还要嘶哑，嘴唇倒是有了些血色，但整个人还是显得很虚弱，临溪觉得是他空闲的时间太多，才会有空在这儿伤春悲秋。

    脚踩上地，临溪翻出没开封的水粉，坐在阳台落地窗前，抱着画板胡乱下笔。

    但他确实在绘画上没有什么天赋，这样一副平平无奇的画作恐怕连小学生的水平都达不到，临溪取下来团了团丢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今天临溪满课，荣暄帮他请了一天假，临溪打开手机发现朝初云发了消息，问他为什么没来上课。

    临溪打了一行字又一个个删掉，最后发过去的只有两个字——有事。

    他打开门，站在台阶上，明岑正站在不远处给花浇水，临溪的目光在那一从开得正好的四季海棠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临溪坐在餐桌前，他这个位置看不到厨房。

    很快明岑就端着一碗白粥出来了，两人的手短暂接触，临溪接过粥，拿汤勺搅了搅。

    是温的

    他隔着碗能摸出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学校咖啡厅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临溪翻着手里的专业书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什么时候的船票？”

    “这周末两天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在凌晨。”

    周日晚上六点临溪要回临翊那儿，临翊那边严防死守，除了陈姨，临溪没一个相熟的，临翊身边的人他能接触到的只有那个小助理，小助理对重要信息一概不知，一天零星几个工作全板板正正列在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，就这样还隔三差五漏掉些。

    桌子上的两杯咖啡都没动，刚上来没多久，正袅袅冒着热气，临溪收起书，对朝初云说：“周六。”

    周六，十点一刻，荣暄应酬完回到家，临溪正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。

    荣暄醉了三分，临溪不确定那杯掺了两粒安眠药的蜂蜜水能不能把人放倒。

    一走近临溪就被拉着坐到了荣暄怀里，水溢出来一些，沾在他手上，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炙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，有些痒，临溪想躲却没敢躲，他抿了一口的蜂蜜水被荣暄拿过去一饮而尽，临溪偏过头和荣暄接吻，两人口腔里弥漫着蜂蜜的甜味和一丝不易察觉苦味。

    安眠药过了四十分钟才起效果，临溪轻轻掰开荣暄箍住他的手，无声无息下了床。

    除了临溪身上穿的那件衣服，其余的他什么也没带走。

    明岑站在窗子前看着临溪在狗窝处逗留一会，然后推开大门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了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临溪对船行驶了多久已经没有了概念，他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，左手被朝初云攥得有些麻，临溪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人，想起登船那天凌晨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当得知朝初云要和他一起走的消息时临溪猛地停下了脚步，一脸疑惑地盯着朝初云看。

    “我很早就想去了，这次刚好和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临溪有些慌张，没头没尾地向他解释：“我……可我不是去旅游的，你知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那正好还可以照顾你，一举两得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但……”临溪突然不说话了，他猛然想到另一种可能……

    朝初云注意到临溪眼神里的审视，不自觉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临溪，我……我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朝初云，”临溪叫住他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，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，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去继续读书吧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