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缺口-4 (第7/7页)

显得格外明显。但真正让陈言之背脊一紧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光。瞳孔是放大的，像一扇半开的门，门后面是空的。他看着陈言之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然后发出了声音：

    "……好的。"

    他把锅从火上端下来，转身去拿碗柜里的新碗。动作僵y得像一具关节生锈的人偶，每一步迈出去都带着细微的机械感，膝盖弯曲的幅度每次都一模一样。他把碗放在台面上，拿起汤勺，舀了满满一碗汤，然后端给陈言之。

    "谢谢。"陈言之接过碗。

    厨师重新走回锅前，把锅放回火上，拿起长柄勺，又开始搅。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。从始至终，他的嘴角没有动过，眉毛没有动过，那双向左撇开的目光始终落在锅里的某一个固定点上，仿佛那里有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陈言之端着汤回到座位，碗底刚碰到桌面，他就压低声音开口："没有活人的反应。肢T动作有周期X重置——每次转身舀汤的轨迹完全一致，步幅、转向角度、手腕倾斜度都没有变化。像被设定好的程序。"

    "程序"这个词在空气里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宋辞月坐在对面，筷子夹着一块炒蛋，慢慢咀嚼，吞下去之后才开口："和编号01的状态一样。那个林某某给空座位打了三个人份的早餐，问别人''''''''你们看不见吗''''''''——他的认知已经和客观现实剥离了。他眼前的世界，就是他执念想要的世界。"

    "他们以为自己旁边还有人。"林落星的声音很轻

    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食堂入口的方向。午休时间刚过一半，再过一阵子，该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