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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看了一眼灯座底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沿着那些名字慢慢看。

    找了一会，找到了那个他认识的名字。

    就刻在那里，很小，跟其他的名字一样大小，一样深。

    沈回看着那个名字，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人是什麽时候进去的。

    比林晓静早，比那个工程师早，比那个二十三年的男人也早。

    沈回低头看着那个名字，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街上吵，听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他说了。

    然後直起身，把手插进口袋。

    那颗球还在震动，那个光点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往夜市里走回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凌晨三点过後，客人慢慢少了。

    章鱼烧老板开始收摊子，把漏出来的那几颗章鱼烧放进一个盒子里，盖上，放在角落。

    臭豆腐老板把火转小。

    鸡排老板靠着摊子，眼睛半闭。

    沈回坐在桌子旁边，没有睡。

    狗从墙角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「你想清楚了吗。」

    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「差不多是多少。」

    沈回看着桌面。

    「九成。」

    狗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一成呢。」

    「留着万一用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狗沉默了一下，像是觉得这个回答还算合理。

    「那个人，你欠他什麽说法。」

    沈回低头看着桌面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才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他要进去，我没有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