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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条线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它就亮在入口那一块。

    很细。

    很稳。

    像有人拿着笔，在那里画了一条记号。

    整条夜市都在动。

    油锅翻。

    rou在剪。

    面糊在流。

    人声、影子声、金属声全部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但那条线不动。

    只是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。

    算。

    臭豆腐老板一边翻一边盯。

    「它还在。」

    鸡排老板剪到一半抬头。

    「让它看。」

    章鱼烧老板把两面一起翻。

    「我们给它看多一点。」

    地瓜球阿姨整盆往前推。

    「让它以为我们很多。」

    送货的人站在冰箱旁边。

    没有再拿东西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。

    看那条线。

    看那三个头。

    看那只还在排队的长头发。

    最後看沈回。

    「它在比。」

    女生转头。

    「比什麽。」

    送货的人说。

    「比这条街跟下面。」

    停一秒。

    「谁比较多。」

    整条街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後——更吵。

    臭豆腐老板把火再开大一点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就多一点。」

    鸡排老板直接把整盘rou全丢下去。

    「全部出！」

    章鱼烧老板手没停。

    「不要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