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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市的声音有一种很奇妙的恢复力。

    就算刚刚地底像有什麽翻了一下，就算有三公尺高的影子在排队，就算有一个男人拖着七个会自己敲箱子的行李箱，夜市还是会在几分钟内重新吵起来。

    油锅继续炸。

    锅铲继续敲。

    客人继续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有人停下来看两眼，有人拍个影片，有人只是觉得今天夜市好像多了点什麽。

    「欸欸欸你看那个。」

    一个路过的学生拿手机对着那个三公尺影子。

    「那是装置艺术吗？」

    他的朋友盯了两秒。

    「应该是夜市活动吧。」

    「你拍。」

    「我已经在拍了。」

    另一边有个阿姨推着婴儿车，路过队伍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影子。

    影子也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阿姨点点头。

    「排队喔。」

    影子也点头。

    「排队。」

    阿姨很满意。

    推着婴儿车继续走。

    会说话的大狗看完整个过程，慢慢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人类其实很稳定。」

    女生站在旁边笑到快蹲下去。

    「这句话好像不应该由你说。」

    队伍又往前动了一格。

    影子很认真地吃着牠那袋盐酥鸡。

    牠吃得很慢。

    每一块都先闻一下。

    再咬。

    再停两秒。

    像在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