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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梦里的嘴硬 (第13/14页)
,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在单人位上晃荡,粉毛蹭成了鸟窝。 梦里都在骂。骂人倒是一套一套的,现实里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。 杨承宇撑着沙发边缘站起身,黑色长衫的衣摆垂下来,随着跨过茶几杂物的动作微微晃了晃。他没先去碰那台手机,而是停在季然跟前,两手插进工装裤口袋,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他。 那件松垮的T恤领口斜向一边,大半截白生生的锁骨就这麽晾在深秋的冷空气里。 他俯下身,先把滑到地毯上的手机捞起来。锁定画面介面上,那个纯黑角标的软体还在後台挂着。 "直得很?"杨承宇喉结动了动,自言自语般扯了一下嘴角,右眼下的泪痣在灰暗阴影里几乎融进夜色。 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最靠里的外送盒堆边上,确保那条乱蹬的细腿再长也够不着,免得又被踹下去。接着弯腰把踢成一卷的冷气毯重新拽起来。薄毯上还留着季然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味和烟火气。 他单手抖开毛毯,动作算不上多轻柔,甚至带点撒气的意思,直接罩住那双露在外面的小腿。 季然被毯子扑了一脸,整个人猛缩了缩肩膀,喉咙里发出两声含混的呜咽,下意识抬手去抓被角。 杨承宇蹲下身,膝盖抵着沙发边的木棱,伸手替他把糊在脸上的毛毯边缘往下拽了拽,露出鼻子和嘴。 1 那两瓣嘴唇有点发乾,左唇角的针眼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。 从小到大,这人就没让人省心过。初中跟人打架被打破额头,大学染了一头扎眼的粉毛被全院通报,现在倒好,学会在大半夜群发决裂简讯了。 谁要跟你约。合着这麽多年,到你嘴里就剩个"约"字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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